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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灭与荣誉——传奇橄榄球教练乔·帕特诺的谢幕

November 20, 2011 Leave a comment Go to comments

         (The edited version of this article on Joe Paterno is published on the 13th section of Chinese digital magazine: Trendsports)

        11月4日,美国大学体育界爆出惊人丑闻:宾州州立大学橄榄球队前助理教练杰瑞·桑达斯基被查出涉嫌超过40条关于性侵犯男童的指控。令人瞠目的是,这些性侵犯行为大都发生在该教练受雇于宾州州立大学期间,多次行为甚至发生在运动员的洗浴设施当中。由于此次丑闻性质极为恶劣,影响远超体育范畴,美国各大媒体开始铺天盖地报导事件进展。这些报道大都用了同一个教练的照片作为封面,然而照片上却并非是这个行为令人发指的桑达斯基,公众和媒体的视线都转向了当时宾州大橄榄球队的在任主教练,乔·帕特诺。

         乔·帕特诺何许人也?今年即将年满85岁的他自1966年起担任宾州大主教练,为这支球队奉献将近半个世纪。其间帕特诺率领球队获得两次全国总冠军,创造了五个不败赛季,在1993年宾州大加入Big Ten联盟后又三夺联盟冠军。上个月29日,帕特诺赢得了执教生涯第409胜,成为美国大学橄榄球一级联盟胜场最多的教练,在所有美国体育迷眼中,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传奇。而在宾州州立大学以及周围的社区当中,帕特诺更是一个受所有人崇敬和爱戴的精神领袖、父亲形象、学校象征。

        在美国的大学运动队中,触犯全国大学体育协会各项条例的事件屡见不鲜,但在乔·帕特诺强调的“带着荣誉获胜”的理念下,宾州大一直保持着干净良好的形象。帕特诺也致力营造学业与体育事业相结合的大学体育环境,他的手下的橄榄球队员的毕业率和学习成绩要远好于一级联盟的其他学校。而宾州大甚至以他的名字命名新扩建的图书馆,纪念他在培养学生以及向社会筹资上所作出的巨大贡献。可以说帕特诺为宾州大带来的不仅是光荣的橄榄球队历史,也不仅是场场座无虚席的十万七千人球场盛况,他提高了这所大学的知名度,为这个社群带来了强烈的自豪感与荣誉感,以及无可比拟的身份认同。

         这样一个旗帜性人物,本该在万人敬仰中功成身退。然而事与愿违,关于此次丑闻的调查表明,帕特诺曾被人告知助理教练性侵男童的行为,他仅向学校管理层作出了汇报,而没有向当地警方或防性骚扰协会报警。11月9日,宾州大校董事会决定开除帕特诺,理由是他对此事处理不当,犯下了一个“道德错误”,让学校面临极大的公关危机。虽然媒体之前就在猜测帕特诺是否会晚节不保,但此消息的发布仍犹如一颗炸弹,在宾州大及周边社区引起巨大的反响。当晚有超过1万名宾州大的学生上街游行,其间更是掀翻了一辆媒体转播车,本地警察和州立警察均出动来控制场面。参加游行的学生们代表了所有宾州球迷的一种普遍情绪,他们在情感上无法接受帕特诺被迫下课这个事实:一代传奇教练完美形象的幻灭,对于成长在宾州的他们而言是一种信仰的崩溃。于是他们谴责校董,认为帕特诺是学校拿来处理危机的替罪羊,认为媒体在拿一向清白的宾州大体育部大做文章。

         但情感归情感,大多数人还是明白这样的结果不可避免。良好的公民意识让他们理智并合理地面对丑闻带来的影响,并尽自己的一份力量让它尽快成为这个社群的过去。11月10日,宾州大的校友会决定为反性骚扰协会筹资50万美元,以用来避免类似的事件发生。两位宾州大的学生在Facebook上号召举行烛光祈祷,并筹款来支持事件的受害者及他们的家庭,11日晚,超过万名学生参加了这个活动。11月12日,排名Big Ten联盟第一的宾州大主场迎战内布拉斯加大学,这是宾州大1966年以来第一场不是由帕特诺执教的比赛。透过电视转播,我看到的是十万多名空前团结的宾州大人身着同样的深蓝色,紧搭着彼此的肩膀,一齐为事件的受害者祝福,一齐高呼球员的名字,一齐为两支球队的精彩表现叫好。所有宾州大人在传达一个共同的信息:社群的荣誉受到了影响,他们要用自己的努力去重建大学的形象,让宾州大光荣的橄榄球历史永远受人尊重。

         传奇无法完美收场虽让人唏嘘,但球迷们在用正确的方式继续崇敬他们伟大的教练:“荣誉重于体育本身”,这正是乔·帕特诺用自己半个世纪的生命给这所学校打下的烙印。将这样的理念传承下去,或许才是对于这位老人最好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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